辜归.

无趣之人。

【原耽】没有后来。

反正没人看我就自娱自乐一下子,超喜欢用这种语气写文。耶。

强强。he。一发完结(?)



 

——

      “认识多久其实是记不清了,七年吧。期间磕磕绊绊分分合合无数次,终于告终了。说不喜欢是假的,不过,算了,再开瓶酒。”

 

       段哥又单了。他半夜踹开我房门,掀了我的被子把我拎起床,我一句问候他亲戚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,哥们给我往怀里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让我换完就走。

      “走走走走哪儿去啊?”屋里头黑,加上我高度近视,看不清他脸上什么表情,换完衣服觉都没醒他就把我拽到了路边大排档,“操,你该不会又给人甩了吧。”我这才反应过来。

       段哥没像以前那样瞪我,往常我讲这句话的时候,他总会亲切问候一番我的七大姑八大姨老爹老妈舅公舅母祖宗八代。这回他只瞥我一眼,点头,半晌后又缓慢的摇了摇。“不算。”

       我被他这句话整蒙了,啥玩意儿啊,我可没见过你什么时候踹过你对象,不是,现在是你前任。

       他连开几瓶酒让我陪他喝。成,喝吧,瞧他这满身酒气,在来见我前怕是已经灌了不少下去。

      “段哥,你倒给说说,什么叫‘终于告终了’?”我还是问了。

      “字面上的意思,就是不和好了呗。”他说。

      “行吧。”我继续陪他喝,这人喝多了,不用问,什么事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讲出来,我没有再发问。

      “老六,你说,我这么多年图他什么了?”段哥放下了手里攥着的玻璃瓶,我松了口气,刚还担心他一时半会想不通把自己又给送医院里头去。他上次就是这样,酒瓶子往桌上一砸,手往上头一拍,玻璃碴子全嵌进皮肉里。

      “没,什么也没。”我说。

      “除了酒量练出长进了,我还得了什么?”

      “得了一身疤。”这话我想说很久了。我和段哥是发小,从穿开裆裤在泥地里打滚儿就认识的铁哥们,亲眼看着他俩在一起,每分一次他身上就多几道疤,“段哥,值吗?”

      “我以前能给你肯定的答案,现在不行了。”他拎了瓶白的开了,我没喝,喝了就没人扛他回家了,“现在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
      “行吧。”我闭上嘴,他喝白的就表示他要开始说了,讲他和他前任的事儿。

 

——

       认识秦淮阳是大一时候的事,段寤生和他上下铺。第一次见秦淮阳的时候他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,穿着件不太合身的白衬衫,还有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段寤生推开门大大咧咧地走进去,坐在床板上抬头说:“兄弟贵姓啊?”

      “免贵姓秦。”秦淮阳的声音很特别,像腊月山间寒泉,清冽,“秦淮阳。”

      “好名字。”段寤生顺口夸了句,冲自己这位室友笑了一下,“段寤生。以后还多照应照应。”

       秦淮阳微微颔首。二人算是这么认识了。

    

       段寤生是个红二代,在遇见秦淮阳前整日里同那些纨绔子弟花街柳巷,加上皮相不错出手大方,也算是圈里小有名气的人。认识秦淮阳之后整个人都收敛了,喊他出门不去,就算是有人请也不去。

      “段哥?咋回事?”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有个纨绔好奇是什么人收了段寤生,拎了瓶好酒去见他。没见着秦淮阳,只段寤生一个人窝在寝室里叼根棒棒糖打游戏。

      “什么咋回事?”段寤生瞥了一眼那纨绔,“待会走的时候把酒一起带走。”

      “段哥,烟戒了就算了,酒也不喝?”纨绔跟着段寤生几年,知道他嗜酒如命,“那位管得挺严。”

       段寤生不置可否,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:“还有事没?没就快走。看见你们就烦。”

       “???”纨绔被轰出了寝室。

    

——

       没有人知道他们怎么在一起的,段哥不给我讲,老秦和我除了生意上的来往外也没有其他联系,多数人好奇的不是说段哥被收了有多新奇,新奇的是秦淮阳这种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会和段哥在一块,而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段哥以往任何一任都长。

      “段哥,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你们怎么在一块的,现在还不能说?”我问。

      “说,有什么好说的?”段哥眼睛有点发红,像丛林里头的野兽,“喝多了酒,做错了事。”

       我心下了然,以秦淮阳的性格,那几天应该发生了不少的事。

       “……后来勉强在一块了,还约法三章。”段哥又喝了口酒,“什么都让我戒掉,我还挺乖,听了。”

      “和他在一起很舒服。”段哥话已经说不顺畅了,逻辑也没了,“四年里没吵过几次,闹得不大,没掰过。”

      “怎么后来三年就这样了?我也不明白……”

       他又开了一瓶。

 

——

       毕业之后两人异地,秦淮阳说要出去打拼,段寤生被家里老头子逼着留在本地接手家业。段寤生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,来了一句别走了,我养你就是了。下场是他被秦淮阳踹了一脚,冷战四天,他妥协。

       其实不该放秦淮阳走的,段寤生想。秦淮阳脑子很灵光,好好收拾一下上街回头率都挺高,这些年陪他跑健身房到现在身材也不错。操。段寤生一拍大腿,这么个宝,他怎么就放走了。

       等段寤生反应过来的时候,秦淮阳已经一张机票到了南方。落地给他发了个消息后再也没了音讯。段寤生那头半年发了疯似的找,没找着。老头子给了套别墅让他住,他没去,说怕秦淮阳回来找不到他。旁人笑他,段哥,你别是被踹了吧?

       去你妈的。你全家都被踹了我也不会被踹。段寤生嘴上这样骂,心里却很忐忑。原本秦淮阳也没多喜欢自己,这四年得过且过,和兄弟其实没多少差别。现下这么好个机会,换他他也溜啊,还下机发短信,发个屁。

       不对啊,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己。段寤生给了自己一巴掌,什么狗东西。

    

——

      “那次你没捱过,破了戒找我喝酒。”我说,“你太久没碰酒,一口下去把自己呛了个半死。”

      “是。”段哥扯开嘴角笑了一下,“我还骂,这酒他娘的掺了水,和我记忆里头的不一样了。”

      “你喝完酒是我把你带回去的,那是我第一次见着老秦。”那天云朗气清,月牙把路照得亮堂。我扶着烂醉如泥的段哥到家,沙发上端端正正坐着个斯斯文文的人,戴着金边眼镜,身上穿着不知道是哪家的高定。我还没问是谁,段哥就把我推开了,指着他半天没说一个字出来。很戏剧化。

      “你喝酒了。”秦淮阳开口,声音确实好听,不像腊月雪,像三月雨,段哥那个没文化的乱讲话。

      “对。”段哥跟个三岁孩童一样,低着头,指着秦淮阳的手早就收了回去背在身后,“我喝酒了,但没抽烟。”

      “有区别吗?”秦淮阳笑了,没就这个问题过多纠缠,估计他对我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样子感到好笑,转头问我,“你是陆曲桓吧?段以前经常和我提你,你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
       我当时被他们两个间的相处模式惊着了,下意识点点头,也没想怎么会被认出来,更没细想那个“不一样”指的是什么不一样。“要不,我先走了?”我说。

      “行,不送。”他对我微笑。那个微笑是很官方的笑,皮笑肉不笑,大晚上的,怪慎人。我赶忙退出了那个战局,也就少了下回分解。

 

——

      “他那次回来是要跟我告别的,说要走个形式。”段哥苦笑,“踹人还要走形式?法律还规定了,夫妻因感情不和分居两年调解无效准予离婚呢,一年半没有联系了都,他怎么不再熬熬?”

       我接不上话。

      “他家在南方势力大,也怪我,第一次看见他以为是个普通人,处了四年也没问过他家情况。”段哥暂时停下拿酒的行为,晃了晃发晕的头,继续和我说,“落地那夜他手机就被收掉了,他家知道我和他的事儿,想让他自己断掉,没想到我这边动了关系找,他自己也不低头。”

      “后来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事,他接手了大半家产,回头来想起我这么个大活人了,可能觉得于心有愧吧,过来道个别。”段哥又想拿酒,我按下没给。这是他的极限了,再喝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。秦淮阳还没有回我消息,我得想办法给他拨号过去。

      “回来还想走?”段哥冷笑一声,“南方我势力是没他大,但这么大个北方,我段寤生还藏不住一个人?”

       我知道,那是他们错误的开始。在我在军队里那段时间,段寤生把秦淮阳给扣住了,什么都放他做,就是不让他回去。等我出队来拦他的时候,很多事情都难以挽回了。

       后来就是无休止的争吵,一个追一个躲,两个人三年跑完了全中国。更好笑的是,两人家产一个都没败,经营得是风生水起,还经常合作。

      “后来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被人踹了,回来找我喝酒。你自己干的混账事还得我和老秦收场,你和他能掰?”我仔细想了想,被眼前这个傻逼气笑了。

      “不能。”他含糊地说了一句。

      “那你这是闹哪出?”我手机屏幕总算亮了,老秦让我等一下。我叹了口气,那边解决了,看看这边是为了什么吧。

      “我求婚了。”他说。

      “然后呢?”我们这边的长辈还算开明,用他们话来说就是: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,香火断不了,家产别给我败光就行。不存在父母以自杀威胁的狗血剧情。

      “他没答应。”

      “……哦。”用膝盖想也能想到为什么老秦不答应,你喝醉了酒拿个易拉罐环儿给人双膝扑通一跪说要求婚,跟你走了才有鬼,“就这样?”

      “还不够?”他刚要说什么,突然往我后面看过去,“操。”他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,我也好奇,往后看去。

         对不起,我不该看的。

    

       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穿着西服,推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,左手抱着一大捧玫瑰面无表情地走到我身边,看向段寤生。“戒指准备好了吗?”他开口,声音冷得像高原上的风。

       段寤生掏出兜里的钻戒,配色和他的审美一样惨不忍睹,金戒指上镶了个晃人眼睛的钻,狗腿式笑容递给来人。

       “…操。”轮到我爆粗了,“你们继续,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
      “别介,你好歹当个证婚人。”段哥喝得挺多,站起来歪七扭八不像个人样,呸,就是个狗样子。

      “当你妈。莫挨老子。”我甩开他。

       可能秦淮阳也觉得丢人吧,夺过戒指把一大捧花往段哥怀里一塞,拎着人领子往后车门里一丢,关上后问我:“要不要送你一程?”

       送我去哪?教堂帮你们证婚?

       我摇头。“我能走。”

       我他妈走在冷风中,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炸了全宇宙。为什么凌晨被人从床上拎起来喝酒,酒钱我付就算了,还送狗粮。呕。

   


      “我干瞪眼对着发霉的破天花板想了一整宿,我还是没能弄清这个中缘由。队内的通缉、外人的鄙夷、友人弃我而去。这些我统统想不明白。我只是喜欢你,这一件事,仅这一事为何会使我面对这些?我并非违背世间真理,我在遵循自己内心。我无过错。可,什么时候起连你也同他们一样了?”  

      “我说过,为了生活。”

【快新/新快无差】往生。3.

(独立世界观,周更。)


——

       下机后黑羽快斗被安排在城市边缘的旅馆休息一晚,不过这有些多余,因为他一夜未歇。

      “再来杯。”黑羽快斗对酒保说,“这酒不错。”

       酒保瞥了黑羽快斗一眼,给他递过伏特加。“又一个外来的。”他嘟囔,“这些天城里来了不少外来客,可像这样的,没见过。”

       黑羽快斗听见了酒保的话,但他什么也没问。他喝了半宿,听了许多别样的声音,收获不多,不过足以让他明白这边的情形。大清洗刚过去,只有醉鬼才敢说真话。又或许,连醉鬼都没有说真话。

      “白色方案已经实施了,W国的人越来越难活下去了,其它三个国家来了。他们来做什么?”天微亮,路边街角有个老人家在自言自语着,他见黑羽快斗来了,抬起头看他,“哦,年轻人,你在这做什么?”

      “我想随便走走。”黑羽快斗说。

      “天要亮了,秃鹫在来的路上。”老人的目光变得浑浊,他像是个思维不顺畅的人,尽说胡话。可黑羽快斗知道,事实并非如此。老人是个聪明人,只是时代不允许他聪明。

       “年轻人,你该上战场了。”老人饮尽杯中的伏特加,“天亮了。”

        黑羽快斗朝老者鞠了一躬,向旅馆大门走去。

   

       “你是说他一晚上都没在这?那他去哪里了?他能去哪?”大厅柜台前,红裙女子眉头紧蹙。

      “他去了个酒馆喝酒,我的女士。”黑羽快斗的到来解救了不知所措的经理,他投给黑羽快斗一个感激的眼神。

      “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要去哪里。”小泉红子摆摆手示意经理离去,“稍有不慎你就会万劫不复。而你却告诉我你在酒馆呆了一宿?”

      “是半宿。”黑羽快斗纠正道。

       小泉红子手指着黑羽快斗半天没有说出话,她瞪了黑羽快斗一眼:“希望你能平安!”她走到车门前,拉开车门,“上来!”

       黑羽快斗自知理亏,没有再顶回话,拉开车门上了车。

 

——

      “那位女士倒是个有趣的人。”年轻人摩挲着手里的兽骨链,这是老人刚拿给他看的,“这是她留下的吗?”

      “是的。”老人看着那串兽骨链,“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。”

      “后来怎么了?”年轻人的思绪已经被老人带到了那个年代,那个风雨飘摇、阴沉晦暗、满地荆棘的年代。

      “你继续听吧。”

 

——

      “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?”到了地方,小泉红子停了车,通过后视镜与黑羽快斗对视。

      “嗯。”黑羽快斗扯了扯衣领,虽然是量身定制的礼服,双排扣的马甲仍旧有些紧,肩上的填充物也不是那么的舒适。把西装裤卷至脚踝,黑羽快斗皱眉,“为什么不给我一套宽松些的?”

      “非要说的话,大约是节省布料吧。”小泉红子见黑羽快斗不悦的样子,反而开心了起来,“好了,时间要到了,你可不是什么大人物,该走了。”

       黑羽快斗收起脸上的不悦之色,换上他最擅长的笑。他推开车门,有人立马迎上来,带他上了楼。

       小泉红子摩挲着手腕上的兽骨链,低声说道:“我明白你们为什么选他了,可是……”

       可是他太张扬了,他的唇角微扬,眼中尽是不屑,像是个傲视人间的帝王。他不该这样做的,小泉红子想,他这么做会在第一时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,侦探也不例外。

      “你想做什么?魔术师。”

 

       侍从在将黑羽快斗领进大厅后退下,黑羽快斗四处走了走。

      “朋友,新面孔?”很快有人上来搭话,黑羽快斗知道,是那些高层让人来探他的底了。

      “是的。”他高声回答,“我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。怪新奇。”

       周边数双眼睛齐齐盯向他,与他搭话的人很老练,面不改色地继续道:“是嘛,这儿可是个好地方呢。”

      “什么好地方?我可没见着金发碧眼的美人儿,也没喝着什么好酒,我都不知道这儿的人到底是在做些什么。”黑羽快斗依旧大声嚷着。

      “我说,你还是低声些吧。”来搭话的人终于受不下了,“别让别人听见了。”

      “哦?为什么。”黑羽快斗眨眨眼,声音确实小了不少,“难不成这有见不得人的买卖?”

      “也不能这么说。你当真什么都不知?”

      “当真。”

      “谁让你来的?”

      “这儿的领事。”

      “你原是做什么的?”

      “是个生意人,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只得逃到这边来了。”

      “领事让你到哪去?”

      “他让我到八十二号街来。”

      “这是五十四号路。”

       来人以为自己打听清了黑羽快斗的底,连名字也不问就离开了,离开前他出于友善地提醒了一句:“你还是快走吧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      “可没有人轰我走。”黑羽快斗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人。

      “因为这是个入伙的地儿。”那人头也不回地走了,兴许是直接去找背后的人了,也可能还要拐上几个弯,但这与他没有干系,是谁在套谁的话呢?不好说。

 

——

      “他们叫你什么?”年轻人理了理思绪,这一次信息太多,他竟无从发问。

      “魔术师。”老人笑了笑,“很奇怪吗?”

       年轻人摇摇头,看老人的精神气,说他年轻的时候是魔术师的确没有问题,只是……“侦探是谁?你们看起来很怕他。”

      “是的,很怕他。”老人眨眨眼,“但也很爱他。”

      “爱他?”

      “嗯。”


(注:

1.各国代号是以国家首都英文首字母命名,c国除外,当时写的时候没想这么多。

2.白色方案是德1939年4月3日“白色方案”指令(进攻波兰)。

3.秃鹫是指1939年8月23日正午,两架“秃鹫”运输机载着纳粹德国代表团到达莫斯科。斯大林、莫洛托夫和里宾特洛甫通过两次会谈,当晚,双方正式签订了《苏德互不侵犯条约》。)

【楚子航x你】晚安。

     

    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     那年夏天男女宿舍只隔了一堵墙,女生中的柔情派说,要是将来做了楚子航的妻子,只想在睡前看着他完美的侧颜,数着他的睫毛入睡。

   "还不睡吗?"他偏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你,窗没关,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,黄金龙瞳像藏着星辰碎片一般闪亮,"很晚了。"

     你没有说话。只是看着他。

     他随手拨开碎发,关上了窗。随着窗帘拉上,你眼中只剩下了房间朦胧的轮廓。

     额头有柔软的触感由肌肤反馈至大脑,耳边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。

    "晚安。"他轻声说。

【新快/快新无差】往生。2.

(周更。独立世界观。)



      “我愿为国家献出生命。我愿化为执剑者手中的利刃,掌权人身前的铁盾;我愿做长空的雄鹰,丛林间的毒蛇。我愿追随长夜里最炽热的火把。”宣言如金。仪式准备了数周之久,入伍书上的誓言早已烂熟于心,今日连同一腔热血一起诵出,四周肃穆。

      “我甘愿悼亡词无人宣读。”

      “纵使碑石光洁如新,上无姓名。”

       最后一个音节落地,黑羽快斗右手四指并拢,指尖抵在太阳穴上,肘肩平行,向上将敬礼。

       上将微微颔首,副官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放到桌上,推至黑羽快斗面前。“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
       副官眼中略微带着些歉意,以往新人都会由老人带一段时间再派任务,但眼下队里实在无人空闲,再加上余日无几,让黑羽快斗出任务实属无奈之策。“希望这不是你的最后一份任务。”

      “队里交接都是这样讲话的吗,副官?”黑羽快斗拿起纸袋,朝副官一笑。

      “你啊——”副官摇头。除去必要时的严肃,副官平日里是个相当好说话的人,许是因为跟着上将久了的缘故。以上将那不怒自威的模样,人们在他前面常是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,只能由副官来缓和气氛。“初生牛犊。”

      “会回来的。”黑羽快斗收起了笑,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       上将褪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,扳指落在檀木桌上声音沉闷:“它可以救你一次。”

      “但也将招致多余的灾厄。”黑羽快斗微微摇头,拿着文件朝二人鞠躬后深吸一口气,昂首推开木门。光从外头照进屋里,他回头,对上副官的深邃目光。

       我会回来的,我会的。

       木门关上。

 

——

       老人突然闭口不言,年轻人等待了十来分钟后忍不住再次询问道:“老人家,后面发生了什么事?您是怎样回去的?”

      “后面的事你权当一个故事来听吧。”老人家似乎还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下,“你很聪明,年轻人。”

       年轻人不知道老人为何突兀地插上这样一句话,兴许是自己哪句话使他忆起从前了吧。年轻人这样猜测。

      “老人家,我们去餐车那里吗?”手上戴着的石英钟指向十二,年轻人并没有饥饿的感觉,但他认为老人或许会想要用餐——大部分老人不都是这样吗?况且这些天老人的生活一直很规律。

       老人瞥了一眼年轻人的手腕,道:“是了,时间到了。”

 

——

       红头文件被随意置于桌上,黑羽快斗整个人陷在沙发中,他的十指插入微硬的黑发。文件上的内容详情他已经了解完毕,但正如副官所言,他没有把握自己能活着回去——一成把握也没有。

       如果逞能是英雄常做的事,那我甘于平凡。他想。

       让黑羽快斗丧失斗志是几乎不可能的事,所以在冲完冷水澡后他冷静了下来。不过是“侦探”而已,只要准备充分,不会出纰漏的。

       门被推开,黑羽快斗朝来人看去。

      “准备好了吗?”来者并非副官,是位女士,穿着大红的长裙,颈部戴着一串兽骨链,“接下来将由我带你步入地狱,魔术师。”

      “怎么会呢?”黑羽快斗站起身,不着痕迹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进一旁的火盆,他打了个响指,手中凭空出现一朵蓝色妖姬。在朝来者绅士地鞠躬后,他将花送至来者手中,行了一个吻手礼。

      “有你在的极乐之地,那是天堂。”

       女人掩唇咯咯地笑,娇躯乱颤,黑羽快斗也跟着微笑,默不作声。女人笑了一会儿便停了,她优雅转身踏出房门,回首示意黑羽快斗跟上。

      “希望你以后也是这样想的。”女人说,“我倒不是指前半句,我是说,在见过那些人后,希望你仍觉得那里是天堂。”

      “我会的。”黑羽快斗看着车窗外的街头风光,一切是那样陌生,他像是个从丛林初到人类社会的野人,不,还是刚进城的乡下人更贴切些。

       女人见黑羽快斗一直望着窗外,眼里是毫不遮掩的贪婪与渴望,以为他是不舍。“那可不是新生的小羊羔能待的地。”她半带调侃半带告诫地说。

      “没问题的。”黑羽快斗道。

       因为我不是羔羊,我是豺狼。

 

——

       餐车距二人所处之处不远,穿过两节车厢就到了,途中老人没有继续叙述故事,反同年轻人天南海北地闲扯,老人思维很敏捷,与人谈话时口齿伶俐得如少年,抛出话题的角度也是新颖独到,很有趣。

      “对了,老人家。”通过用餐时的一些对话,年轻人隐约猜到了一些端倪,他犹豫了一下,继续道,“如果那些事说出来会产生不好的影响,不如便不说了吧。”

      “不会的。”老人道,“你我同类。”

【新快/快新无差】中秋。

(听李上安的《狂妄》时候写的,很久以前的东西了。)

 

     你见过午后的月光吗?

     没有。当然没有。

    “午后的月光?工藤,别傻了,午后只有阳光。”服部笑工藤没有睡醒,问他是否需要再回去补觉。

      工藤新一在心里白了服部一眼,月光是折射的阳光。怎么就不能说是午后的月光了?再说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
    “不和你讲了。讲不通。”挂断了通讯,工藤新一望着墙上的挂钟愣神。

      他笑起来很好看,像一钩银月划开了深黑云层,但他太晴朗了,太晴朗了,云层散开后落入人间的不是清冷的月光。非要说的话,那是午后的月光,也只能是午后的月光。

      真实又虚幻。

    “我并非无法忘却你。”工藤新一摩挲着手中比平日里更坚硬一些的扑克牌,油印的红心A异常刺眼。他从未在那个月下小偷手中收到过红心A,他一向都只得到黑桃A,“待离开之后就好。”

      离开之后就好。

      有什么好悲伤,至少我很坦荡。

 

     “名侦探,想我了没有?”

     “没有。”

     “当真?”

     “当真。”

 

    “那你何必回来找我?”黑羽快斗半蹲在天台边缘,今晚没有风,一切都很明朗。

    “抓你需要理由?”工藤新一为自己内心的想法找了个很好的借口。

      黑羽快斗笑了一下,不再开口。

      时钟不紧不慢地走,天微亮。

 

    “名侦探,今天月色很美。”黑羽快斗突兀地开口。

    “嗯,风也温柔。”

【新快/快新无差】往生。1.

(这个东西会写很久,因为开学没有什么时间会上网。

自创的世界观,和现实中的历史没有太大关系。

我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,可能会有点ooc?

没什么想说的了,就这些。)




——

       这是一列由C国驶向M国的火车。

       绿漆均匀地喷涂在这长长的车身上,从色泽来看,它还是个新生儿。它将在无际的林海中不休止地奔跑,从四季分明的南国出发,直至那常年飘雪的国度。那是它短暂的终点站,也将是老人一生的终点站。

       在一列不眠不休行驶的火车中单独生活并非难事,但像老人这样除去必要行为外只呆坐在硬椅上的不多见。或许是出于关怀,抑或是好奇心驱使,总之,老人身旁的一位年轻小伙开口问道。

      “老人家,您是一个人去吗?”

      “是的。”老人的嗓音并不像寻常老者一般有气无力,他中气很足。事实上,若非那一头如霜似的银发,旁人很难在他脸上窥得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
      “第一次吗?”

      “不,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。”

 

——

       一九三九年,一个平凡无奇的下午。

       厚重的灰白色石门突兀地敞开着,从门外照进来的光平白将室内加温几度。今天外头的雾都是放晴的,鲜有的好天气。也只有在这种好天气,大人物们才肯出门——他们总在忧虑那充满颗粒物的污浊空气会把自己整个气腔堵塞干净。其实这种忧虑大可不必,他们该担心的通常应是颈部以上的球状物体,或是肩上的星星。

       上面传来命令,紧急集合后的他们在空旷的小操场内站成一排,等待下一个指令的到来。

       指令迟迟未来,在场的人却没有丝毫懈怠,除了一个人——黑羽快斗。他的眼神开始四处游荡,神情有点散漫。

       一点钟方向有脚步声。

       黑羽快斗循声望去,有位上将向这边走来,他像是个一丝不苟的人,头发严谨地朝后梳好,身上的军装没有一丝褶皱,皮鞋锃亮。落后上将半步的是他的副官,金丝边眼镜挡住狭长的眼,令人琢磨不透的模样。

      “黑羽快斗。”副官拿起手中的文件,对比上面的照片后说,“你跟我们走。”

       点到名的人要离开家乡,去往远方。黑羽快斗不知自己为何被选中,但他很高兴能出到外面的世界去。于是在向原本的上司敬礼完毕后,他跟随二人离开。他的身后没有注视,没有掌声,没有送别。他的离开像是荷叶上的一粒圆珠,蒸发干净后连波澜也未曾惊起。队列在一个手势后散去。

      “不用收拾东西吗?”离开基地前,副官这样问。

      “不用。”黑羽快斗轻快地回答,“我一无所有。”

      “孩子,过去你拥有很多东西。”一直在前方走着没有说话的上将缓慢而沉重地说。他饱经人事浮沉的脸上露出少年难以捉摸的神色,他顿了脚步,复杂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。

      “但从现在起,你将一无所有。”

      “不,别这样说。”副官与上将的关系似是极佳,在反驳上将的话后,他拍拍黑羽快斗的肩,这动作在现在看来带着些安慰的意思。

      “从现在开始,你将拥有一切。”

       对于二者话语间的矛盾,黑羽快斗很快在其间找到了平衡点。“得失相等?”

      “不,只要你不登上那个位置,你就会快乐。”副官若有所指。

      “那个位置?”黑羽快斗不解。

      “他们不会允许你登位的,这是好事。”上将接过副官的哑谜,“你会长久的快乐。”

       很多年以后,当黑羽快斗回忆起那个遥远的夏天,仍会想到上将莫测的话语,仔细想来,上将的话中多少带有对时局的鄙夷和无能为力。

      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过是为了给日后悼亡词多添几分不可说。”

       上将,我在去往葬礼的路上,我没有悼亡词。我这一生,不可说。

 

——

      “很遥远的事吗?”年轻人心中的好奇或多或少被引诱出来,他又问,“是为了什么去的?多久前?”

       老人没有快速给出回复,他的眼里闪着熠熠的光。

       他在思考。年轻人想。他的腰杆笔直,精神抖擞,年轻时应当是个机敏的人。可他老了,时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——纵使他曾是个英雄也一样。人老了,思维会迟钝,身体会枯涸,没有人能逃过的。

      “懂得等待是件好事。”老人缓缓开口,“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。”

以后短篇基本是刀。长篇给糖。
但是我开学了,没时间写长篇。
(抱头逃走)

【快新/新快无差】策划相遇。

(快开学了我要失踪好久了。)

       两人是在银座相遇的,在各自结婚后的很多年。
       如果真要认真算来的话,大抵是分开后的第七年。
       黑羽快斗推开餐厅的门,服务生询问他是否有预订,如果没有预订的话,还要再等一会才有位置空出。他摇头,余光扫见了工藤新一的身影,他开口道:“有朋友在。”
       服务生退开了,黑羽快斗立在原处许久,直至旁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方才迈步走到工藤新一桌前,工藤新一对于他的到来并未露出异样的情绪,他只是抬头。
       两人眼神交汇。
       黑羽快斗拉开椅子坐下,在刚才短短几步路里,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。魔术师无时无刻都要保持一张扑克脸,不是吗?
      “请问二位想吃点什么?”一旁的服务生走上前来,打破沉默。
      “两份牛排,七分熟。”黑羽快斗说。
       服务生离开后,二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       工藤新一右手食指漫不经心敲击着桌面,黑羽快斗单手托腮侧头看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,风把最后一丝绵云吹散,阳光普照。
       要说什么吗?
       能说什么呢。
       当世事变迁、沧海桑田,还有什么不可言说?
       黑羽快斗试着用余光窥得工藤新一的面容,却不料撞入那人眼中山河,坠入丛山万座。
       他依稀辨得那深幽湖泊里,倒映着支离破碎的自己。


      “黑羽快斗,束手就擒吧,你已经无路可逃了。”月下楼顶,光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工藤新一举着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黑羽快斗。
       黑羽快斗——那位被世人称为月下魔术师的怪盗基德朝前迈了一步。工藤新一举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,枪很稳,和他的必胜之心一样。
      “你要把我送去哪呢,名侦探?”向前的步伐缓慢却未停止,黑羽快斗戏谑地笑道,“监狱?”
      “你该停下了。”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朝黑羽快斗脚下开了一枪,他们只剩一步之遥,“按法律条例,你该判无期。”
       黑羽快斗不置可否地举起魔术枪,同样对准了工藤新一。“前提是,我能被抓住。”他迈了最后一步,紧贴工藤新一的胸膛,他在工藤新一耳边低声笑道,“名侦探,你怎么不开枪?”
       就像怪盗基德不伤人性命一样,工藤新一也从不杀人,这使二人永远处于平衡的天平上,给彼此周旋的余地。
      “你别逼我。”黑羽快斗的鼻息扑在耳边,工藤新一压下推开他的冲动,反将人揽入怀里。画面远观或许和谐,但在场二人却心知肚明现在场面有多凶险,“黑羽快斗。”
       被枪从背后抵住,黑羽快斗皱了皱鼻子,名侦探从未如此憎恶过自己,他究竟做了什么,竟让这位名侦探以死相搏?
       魔术枪同样搭上了工藤新一的后脑。
       黑羽快斗疑惑地对上工藤新一凝重的眼神,那双明眸,那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眸中,淡漠疏离的神色分明在说,那没有他的容身之所。
      “这是不对的。”黑羽快斗挑起工藤新一的下巴,大厦楼顶是有一定倾斜的,而他站在高处。他的脸凑得更近了,他在找寻他在工藤新一所处的世界中的痕迹。
       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      “黑羽快斗。”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已经忍到极限了,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      “没有。”扣住工藤新一下巴的手开始不自觉地用力,黑羽快斗舔了舔嘴角。名侦探的唇色很好看,很诱人,很想尝尝。
       于是他这样想,于是他这样做。
       如果擦枪走火,你是否会隔岸观火。


      “你好,你们的牛排已经上好了。”服务生将两份七分熟的牛排端上桌后又走了。黑羽快斗回过神,发觉自己已经盯着工藤新一看了很久了。工藤新一抿了一口乌龙茶,拿起了刀叉切割牛排。
       不说话也好。黑羽快斗轻笑了一下,同样拿起刀叉。


      “黑羽快斗,没有姑娘爱你?”工藤新一擦了一下被咬破的唇角,语气依旧冰冷,“你就这样?”
       其实你可以骂我的。黑羽快斗想。但他没有说,反而扬起好看的下颚,孩子气似地质问:“那为什么不推开我?”
       你心里有我,是不是?
      “我可怜你。”
       希翼一点点破碎,像冰,碎了后化成水,蒸发之后什么也不剩。
      “好。”黑羽快斗眨眨眼,眼睛有点干涸,“那你再可怜可怜我也无妨。”


      “就为了一餐饭?”工藤新一放下了刀叉。
      “对。”黑羽快斗点头,“我走了。”
      “好。”工藤新一又拿起了那杯乌龙茶。茶已经冷了很久了。
        黑羽快斗站起身。
       “多谢款待。”他推开门,消失在茫茫人海。


       当世事变迁、沧海桑田,还有什么不可言说?
       没有什么不可言说。
       不过是———
       你我。




(那个,擦枪走火是指真的怕工藤一个激动开枪打死快斗,隔岸观火是说如果真开枪了会不会叫急救。)

Dream You to Life. 【一个番外】

【快新/新快无差。正篇完结。这个是甜饼。没话说了。】

番外1.


       金曜日。
       离那件事结束已有两月,工藤新一没有见到宫野志保。服部平次说,那天她收到简讯后向服部到了谢,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。
       她去哪里了?没有人知道。
       或许是去她姐姐的出租屋了吧。阿笠博士若有所思。
       工藤新一的生活也逐渐回归正轨,他回到了高中部,以他的智商足够在半年内将塌掉的课补好,名次也逐步提升。青梅竹马的毛利兰照旧与他一起上下学,身边的朋友也还是同从前那样起他俩的哄。工藤新一只是一笑而过。他最近时常失眠,总是想起那个月下一袭白衣的小偷,想起那支圆舞曲。
      “他最近怎么没有消息了?”手机屏幕停在简讯界面,对着熟悉的电话号码发呆,工藤新一编辑好的简讯删了又改,最后也没有组成一句像样的问候,“管他这么多干什么。”按下home键返回主屏幕,心里没由来得一阵烦躁。
      “新一?”毛利兰戳了戳工藤新一的手,“你有在听我说话吗?”
       工藤新一回过神来:“啊,你说。”
       毛利兰撇嘴,新一回来后经常一个人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呆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“我说,园子告诉我她叔叔又要挑战怪盗基德了。”
      “哦?”工藤新一来了兴致,“什么时候?”
       推理狂。毛利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,继续道:“明天啦,园子让我们一起过去。”她停了一下,展颜一笑,“不过就算园子不邀请我们,你也会去的吧?”
       工藤新一嗯了一句表示知道了,他正欲开口,上课铃声就响了。算了,他摇头,到时候再看吧。


      “快斗!”中森青子敲了敲黑羽快斗的桌面,“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啊?”
       黑羽快斗转笔的速度放缓了些,单手撑脸随口说:“在想一个人。”
       中森青子心下一惊,难道快斗有女朋友了?“谁啊?”
      “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。”黑羽快斗忽地放下笔,“今天周几?”
       中森青子被这个问题问得一头雾水:“周五啊?快斗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       黑羽快斗伸手就给了青子一个暴栗子:“你才发烧了,待会要小测,不复习就算了还在这吵呢?”
       中森青子撅嘴转回自己的座位上去,留下黑羽快斗一个人看着窗外的绿叶发呆。
       你会来的吧?
       名侦探。


       土曜日。
       也不知道铃木次郎吉打得什么主意,这次展览会还是在中都大厦,说是展览,却还有些活动。铃木园子准备要和京极真订婚了,所以铃木次郎吉特意在活动里多加了一项情侣活动。中森银三等人被铃木次郎吉赶到了会场外,说是警方在的话年轻人会放不开。
      “这算什么?”中森银三架着二郎腿撑着脸坐在会场外,这次来的大多数是情侣。他啧了一声,并不是很想继续在待下去。

      “新一,一起去嘛。”毛利兰挽着工藤新一的胳膊,指了指会场中间搭起的台子,那是为比赛准备的,比赛规则是报名情侣,男方用布蒙住眼睛,女方用布绑住双腿,男女合作到达终点,先到就算获胜。奖品是铃木次郎吉从南非带回的“永恒之昼”。
       工藤新一看了一眼毛利兰,见她期待的模样,只好允诺。“走吧。”
      “新一,你说铃木伯伯为什么肯拿出那么珍贵的宝石作为奖品?”报完名后,毛利兰道。
       工藤新一扬起下巴指了指铃木园子所在的方向:“你觉得有几个人能赢过京极真?”
       毛利兰眨眨眼:“说不定呢?”
       此时工作现场报名截止了,主持人手握话筒露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安保人员在场下维持秩序,工作人员则开始给报名情侣们绑上分辨身份的彩条,每一对情侣都有不同的对应色。
      “到我们了。”毛利兰拉着工藤新一走到工作人员面前,绑好双腿后的她行动有些不便,工藤新一则被蒙上了双眼。看不见世间的感觉有些别扭,好在他一会就适应了。
      “比赛规则大家都清楚了,接下来我想提醒一下你们七对情侣。”主持人突然放缓了语速,“你们可以互相搀扶过去,当然,也可以公主抱哦。”
       话音刚落,园子就尖叫一声,原来是被京极真抱了起来,脸上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,还略带红晕。工藤新一在原地没有动作,直到毛利兰捏了一下他的手心,他才出声问道:“你也要我抱起来吗?我不一定抱得动吧。”
       毛利兰听见这句若有所指的话,瘪了瘪嘴,娇嗔道:“我有那么胖吗?”
      “小兰是不胖的。”工藤新一弯起嘴角。
       主持人在台上宣布游戏开始了,工藤新一打横抱起毛利兰,稍稍偏头问道:“前面有障碍吗?”
       毛利兰被抱得有些不适应,在工藤新一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,瞥了眼前方:“直走五步,没事。”
       工藤新一按照毛利兰的话朝前迈了五步。
      “左跨一步再朝前三步。”确定了工藤新一的步幅与自己相同后,毛利兰继续指挥他朝前走,“右二,前三,左一,前五。”
       工藤新一心无旁骛地按照毛利兰所报出的指令行动着,突然,他停下。“对你真的很重要吗?”
      “你在说什么啊。”毛利兰无辜地问道,她看见京极真快追上来了,“快点,最后一步了!”
       工藤新一不为所动:“回答我,黑羽快斗。”
      “以后再说,你继续走啊!”毛利兰没有否认,继续催促工藤新一。
       工藤新一向前迈了一步,到了终点,场下观众开始欢呼,场上的情侣们停下了脚步,主持人仍旧笑着,宣布游戏结束。
      “可以说了吗?”工作人员将系在二人身上的布带解下,工藤新一仍旧抱着变装成毛利兰的黑羽快斗。
       奖品是由铃木园子颁布的,她见工藤新一没有将毛利兰放下来,打趣道:“这么喜欢吗?还紧抱着不放。”
       工藤新一闻言,立刻两手一松,好在黑羽快斗身手矫健才没有摔倒。
      “不用这么害羞。”铃木园子笑着把钻石递给工藤新一,“我先走了哦,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       工藤新一点点头,目送园子离开后立马抓紧了手中的钻石,也握住了正欲夺走钻石的黑羽快斗的手。 

      “好久不见啊,黑羽快斗。”
      “在打招呼前,你不如先撒开手。”黑羽快斗只觉得被握住的手心开始出汗。
      “那么先回答我,你还找潘多拉做什么?”工藤新一手上加了些力气,以免黑羽快斗逃走,“他们锒铛入狱后,你为什么还在找潘多拉?”
      “我没有义务解答你的疑虑。”黑羽快斗对上工藤新一凝重的眼神,反而笑了,“我说名侦探,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
       工藤新一回避了这个话题。“你最好束手就擒。”
       此时的黑羽快斗没有像以前被工藤新一发现身份那样慌张,他左手攀上工藤新一的脊背,将人往怀里揽了些。“怎么个束手就擒法?我不已经被捕了吗?”语毕,象征性地甩了一下被紧握不放的右手。
      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嬉皮笑脸的这副模样。工藤新一撇过脸,不再与黑羽快斗对视。“你真该判个无期。”
      “好啊。”黑羽快斗的笑愈发灿烂,晃得工藤新一心烦,“你的心作为监狱吗?”
       工藤新一被这句话堵得不知如何开口。虽然依旧是一副嫌弃的模样,但红晕已经慢悠悠地从颈部向上蔓延。
      “黑羽快斗,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话?你是鹦鹉吗?”
      “鹦鹉学舌?”黑羽快斗舔了舔嘴唇,“名侦探,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
      “你不也是一样?”才两个月没有见他,黑羽快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。不过,倒也不错?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。工藤新一摇了摇头,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。
      “你问了什么?”见工藤新一摇头,黑羽快斗以为是自己玩过火了。勉为其难地回答一下他的问题好了,黑羽快斗这样想。
      “月下的魔术师,你这次要的又是什么?”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听人说话,啧。
      “你的心。”黑羽快斗的言语依旧是那么轻佻,他说的话和骗三岁小孩一样。
       即使知道黑羽快斗不过是随口一说,工藤新一心里平静无边的大海还是掀起了波澜。
      “这话与骗孩童无异。”他开口。
       怎么不信呢?黑羽快斗懊恼,刚才的神情确乎是过于轻佻。他打了个响指,一朵绽放的玫瑰出现在左手中,他递给工藤新一:“重来一次行吗?”
       工藤新一被黑羽快斗的行为气笑,即便黑羽快斗如何插科打诨,该问的他还是要问。“为何而来?”
       黑羽快斗明显蔫了一点,表个白真有这么麻烦吗?还是自己不该用毛利兰的面孔?
      “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然后换装。
       工藤新一不明白黑羽快斗打得什么算盘,但还是答应了。二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,黑羽快斗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。他觉得自己的气势回来了不少,转身挑起工藤新一的下巴:“一问一答,到你了,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
      “看爱人的眼神。”
       气氛变了。
       黑羽快斗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被反套路的一天,愣在原地张口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       啥啊?我被调戏了?
       等一下,还是被名侦探调戏的?
       大脑当机。
      “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工藤新一气定神闲地看着黑羽快斗,随手打开了挑他下巴的手。
      “没。没了吧。”黑羽快斗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发干。
      “好。”工藤新一揉了揉黑羽快斗的头发,没想到手感还不错,“你怎么还在找潘多拉?”
      “我实话实说了?”
      “嗯。”
      “我之前所有的铺陈都是为了这场戏,能让我在你耳边轻轻说一句我爱你。”黑羽快斗撇嘴,眼前的工藤新一像是在神游,目光游离什么也不听,“喂,那边的,你能不能不要选择性失忆。”
      “你算计我?”工藤新一回过神来,说话却不在点上。
       “对。”黑羽快斗诚恳地看着工藤新一。
       “一点歉意也没有?”
       “没。”
       “本官判你无期徒刑。”
        剩下的话,皆在一吻之中。

【解释一下,小兰没有去会场,她在家陪五郎(妃英理的那只猫)】